“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那是部队办的酒厂,我又是军属,没人会欺负我的,而且我也想学一门新的手艺。”张云英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婆婆妈和父母的双重压力下,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手艺?你当教师就不是手艺了?你这女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罗婆娘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

“…”张云英无语了。

晚上她独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家人围在中间的孤岛,他们的反对声像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向她涌来。

她的梦想在家人传统观念的礁石上撞得粉碎。

可是她的内心却依然在挣扎,她不知道该如何在家人的期望和自己的梦想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

子时刚过,摆在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和分针摆到了十二点的弧度上。

轻微的鼾声从挂着白色蚊帐的床里传出。

门板发出轻微的一声“嘎吱”响,罗婆娘垫着脚尖推门进来了。

“英子——”

她压低嗓子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回应。

确定人已经睡熟了后,她来到了床头。

床头靠墙是一个红漆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口红漆箱子,箱盖上雕着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