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不由分说闪出一个人来——狗娃子。

基本不用怀疑了,她敢打保票,一定是这个坏蛋私生子!

不容她过去将石头搬开,小黑已经蹭着她的裤管开始呜呜了——

“主人,卫刚哥已经走了!他今早五点半钟就走了,去县城赶第一班公共汽车,是他的两个姐夫骑自行车送的他。”

张云英愣在原地:啊?他走了!

小黑继续呜呜:“昨晚上他们改的起程时间!他大姐和三姐告诉他说,说是你爸叫人来通知他,拖拉机明天一早要出很重要的任务送不了他了,你明天也不送他了!”

张云英:是了,很可能是我妈一生气跟我爸说了,我爸便叫人去说的。

小黑:“然后,我就听他们说明天一早骑自行车送卫刚哥哥去车站,再然后我就匆匆跑回来准备给你说,可是我发现我进不了门了,没办法通知到你了。”

原来如此!

张云英觉得自己一头栽进坑里了。

坑自己的有两头,一头是卫家姐姐,一头是宋家小鬼。

深吸了一口气,她掉转身来,先去把那块鹅卵石搬开,然后默默地往灶房走去。

一派气定神闲。

不喜不悲。

小黑跟在她的脚跟后,却是有些垂头丧气。

送不送有什么所谓呢?

无所谓。

我给他写信便是。

进了自己的屋,往椅子上坐下后,她想起了卫刚给自己的那个小纸卷。

他说他在上面给她留了通讯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