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是她扔的,也就不好埋怨了,只得低声嘀咕两句,自认倒霉。

除了一会草后,田里也基本没啥活了,大家都开始磨洋工了,或坐在田埂上,或蹲在麦田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扯些荤的素的龙门阵来。

张云英觉得没意思极了,便对张母说道:“妈,我的活路干完了,先回去煮饭了,待会签工分的时候帮我签一下哈。”

张母答应了她一声:“好。”

张云英从田里起来,蹲到沟边把手洗干净了,然后起身扛着锄头走了。

由于今天干的是给玉米田灌水的活,裤脚被水打湿了,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她就第一时间往自己家里走去,准备回去换条裤子。

刚从后门进到后院,她便听到从灶房里传出了宋母和宋青茹两个的对话,出于习惯,她尖起了耳朵,放轻了脚步。

听她们都说些什么——

宋母关切地问道:“小茹,今天的活累不累啊?咋这么早就下工了呢?”

宋青茹却是一副没好气的语气:“今天真是烦死了,那些乡坝头的脏婆娘,干活的时候净说些脏话,简直把人听得想吐!呕!”

“哎,这些乡坝头的人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一辈子都习惯不了。”宋青茹鄙视道,“居然还有人给我说对象,说六队上那个罗婆娘的儿,我呸,什么东西哟!那个张云英的妈,她还说要来给我做媒,我呸呸呸!她要做媒,干脆把她自家的女说给人家去啊!”

“…”听到这,张云英愣了一下,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就听宋母说:“小茹啊,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公社医院院长的儿子,叫啥名字来着?你是不是想跟他耍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