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
“我叹气是因为这男子亲情淡薄,为了几两碎银,竟然不惜弑父。”
剑客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何出此言?”
凌灵道:“依这位男子所言,是药堂里的小药童弄混了香苏叶与菊苔草,这才害得他爹殒命,这两种草药外表相似,药性却大不相同,能想到将香苏叶换成菊苔草,指点他的人,定是精通药理。”
她回话时刻意用了内力,声音不大,却能让场上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指点!”男子恼羞成怒,站起来指着凌灵吼道:“你这小妮子可不要乱说话。”
凌灵倚着窗户,丝毫不惧,她对着男子道:“菊苔草生长在山里,它有一个特点就是,一但染上了它的汁液,用清水是洗不掉的。”
人群中有眼尖的,大喊着:“还真是!大家快看,他手指还发着青呢!”
男子手忙脚乱的将手背到身后,梗着脖子狡辩:“我这是干活不小心砸到的,大家不要听她信口雌黄!”
“你看看你自己,一身新做的绫罗绸缎,再看看你尸骨未寒的爹,破旧的粗布衣衫,那人给了你不少钱财吧?”凌灵慢悠悠道,“可惜啊可惜,指点你的人定是没有告诉你,菊苔草不能直接用手采,你今早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自己有些头昏,且伴有阵阵心悸?”
那男子面色惨白,已然说不出话。
“所幸为时尚早,还有得救,我奉劝你还是去衙门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再过个三五日,你可就要埋在你爹身边啦,”凌灵叹道,“真是一石二鸟,既借你的手毁了这家药堂的名声,还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好计谋啊!”
男子崩溃大叫着:“我说我说,这些都是西街的药堂让我做的……”
吵吵嚷嚷间,已经将事情拼凑出了大概。
无非是那家新开的药堂生意惨淡,才想出这个法子来陷害。
旁边有人用惊叹的目光看着凌灵:“真是神了。”
老大夫对着凌灵作揖感激道:“多谢姑娘让我药堂免受这不白之冤。”
凌灵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