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们听说凤司瑾受伤了,又匆匆赶来,又是一番嘘寒问暖,然后话题不出意外地再次拐到了“好好休养,身体是根本,早日开枝散叶”上。
凤司瑾这次没有无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看着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却目光微动的季如歌,心中忽然一片明朗。
娇夫也罢,工具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成为她能依靠、能信任的人。这条“证明之路”还很长,但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北境为凤家军平反的消息,以及凤司瑾苏醒并定居北境的情况,很快被南境新帝派出的耳目详细汇报了上去。
新帝得知凤司瑾不仅醒来,而且冤屈得以昭雪,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他乐见此事能缓和与北境的关系,兑现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对于凤司瑾本人,这位曾经威震南境、却惨遭先帝和自己父皇(十六皇子逼宫的对象是其父,即老皇帝)联手陷害的一代战神,新帝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和一种想要弥补的强烈冲动。
朝堂之上,当新帝提出想要亲自前往北境,面见凤司瑾时,遭到了绝大多数臣子的强烈反对。理由无非是君王身系天下,岂可轻入险地?北境虽表面和解,但其心难测云云。
但新帝此次态度异常坚决。他力排众议,甚至罕见地动了怒:“凤帅冤屈,乃我国朝之殇,朕之心痛!如今沉冤得雪,朕若连当面致歉、抚慰忠良之后的勇气都没有,何以面对天下臣民?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数日后,南境新帝的御驾仅带着必要的护卫和仪仗,出现在了北境边境口岸。消息提前通报,季如歌安排了相应的接待礼仪,既不失礼数,也保持着北境的警惕。
在新落成的、兼具北境粗犷与现代简洁风格的迎宾厅内,新帝终于见到了凤司瑾。
眼前的凤司瑾,褪去了昔日南境战神的风华与锐气,穿着北境常见的衣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却难以窥探其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