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极其务实,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公平交易中的一环。

凤司瑾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为何……从未对我提起?”他甚至不知道她为此付出了怎样的谈判筹码。

季如歌这才正眼看他,眼神清澈而直接:“事情未成之前,言之无益。徒增烦扰而已。”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事。”

凤司瑾猛地一怔:“我父亲?”

“嗯。”季如歌语气平淡,“当年你重伤被送来时,你父亲旧部曾秘密找到我,带来了你父亲的绝笔血书。血书中,他自知必死,恳求我若有可能,将来务必为你、为凤家军洗刷冤屈。我既接了你的冲喜旨意,便也算应下了这份托付。”

原来如此。并非全然为了他,更是为了完成对一个垂死忠臣的承诺。

这个认知让凤司瑾心中微涩,却又更加敬佩眼前这个女子。一诺千金,重逾山河。

他还想再说什么,季如歌却已转回身,对等待的官员道:“继续。”显然,在她看来,这件事已经了结,无需再多言。

凤司瑾默默退到一旁,看着她再次投入繁忙的公务中,条理清晰,决策果断。他忽然明白,在她心中,个人的恩怨情仇或许永远排在北境的大局之后。替他平反,于公于私都有利,所以她做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份他视若生命的清白,于她而言,或许只是棋盘上需要摆正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