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村长没有阻拦,给他们提供了基本的食物和指引,送他们离开。
看着那支小小的、蹒跚的队伍消失在雪原尽头,赵奕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找到季村长,问道:“季村长,他们回去后……会不会引来麻烦?”他指的是南境官方或者军队。毕竟这里算是北境腹地。
季村长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变化:“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无论他们是否回去,该来的麻烦,总会来。记录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赵奕似懂非懂。但他隐约感觉到,季村长让他记录下的这一切,或许某一天,不仅仅是给村里人看的“vlog”那么简单。
赵奕继续着他的记录工作,只是镜头里,多了一份对周围环境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对生存这个词更沉甸甸的理解。
商队幸存者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带走了血腥和恐惧的余味,万福村重新陷入冬季固有的沉寂。日子继续在扫雪、取暖、咀嚼乏味食物的循环中缓慢流淌。赵奕的随拍机里,素材库又变回了以室内景象和单调劳作为主。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清晨,这种沉寂被打破了。
尖锐的鸣镝声划破寒冷的空气,是从村口哨塔发出的最高警示。不是狼群,不是迷路的旅人,而是敌袭。
整个村子瞬间活了过来,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刚才还缩在屋里避寒的村民,无论男女,迅速抓起手边的武器——刀、斧、猎弓——冲向预先安排好的防御位置。动作迅捷,沉默,只有皮靴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