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受伤的少年被抬进一间相对暖和些的木屋。军医过来看了看,又重新处理了伤口,说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得好好养一阵。
这群参战的纨绔被允许休息半天。但少年没回营房,就蹲在那木屋外面守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不知多久,门开了,军医走出来。少年猛地站起来。
“醒了,暂时死不了。”军医丢下一句,走了。
少年立刻冲了进去。
屋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那个叫凤粱的少年躺在简陋的板床上,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睁着,看起来清醒了。
少年扑到床边,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了。
“你醒了!太好了!你真的没死!”少年抓着他的胳膊,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那么多血……”
少年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抽抽搭搭,情绪激动之下,鼻子不受控制地吹了个泡泡。
“噗——”
很小的一个气泡,然后破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少年僵住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表情肯定很滑稽。凤粱看着我,没什么血色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然后默默把脸转向了墙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