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用那只戴着手套、沾着永远洗不干净血污的手,指向自己脸上那半张皮罩,“英雄会把这个,烙在一个俘虏脸上?只因为他拒绝像条狗一样爬过去舔你父亲的靴子?”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白色的哈气急促地喷在寒冷的空气里,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终于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翻滚的、几乎要焚烧一切的岩浆。

“那年冬天,比现在还冷。我们村子被你们侯爷的‘大军’当成了蛮族的据点,杀光了能拿动刀的男人,剩下的……女人,孩子,成了战利品。我那年十六,只是想把受伤的阿姆藏起来。”

他的声音扭曲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再吐出来,“你父亲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亮得晃眼的盔甲,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看着他的兵拖走我的姐妹,看着他们放火烧掉我们的粮食和帐篷。”

少年浑身发冷,想反驳,想说这是污蔑,但父亲麾下军队纪律严明……可那些模糊的、被刻意遗忘的传闻此刻却幽灵般浮现。

少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的父亲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一些记忆实在久远,他也不是很确定。

黑衣人看着少年的反应,唇角含着一抹冷笑,看着少年。

第1716章 我与你父亲是死仇

关于北境战功背后的“代价”,关于某些不便言说的“手段”。

“我冲过去,想拦住拖走我妹妹的士兵……结果,被你父亲的亲卫按住。”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穿透了我,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雪天。

“你父亲,赵大将军,笑了。他旁边那些穿着绸缎的公子哥儿——大概就像你们来之前的样子——也跟着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