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手下所有骑兵,再加一百名最善射的民兵,立刻出发。不要硬挡,沿途骚扰,迟滞他们的速度。拖住他们至少三个时辰。”
“是!”
“周哨官!”
“在!”
“组织所有村民和流民,立刻往黑石坳新建的堡垒撤离!老人孩子妇人先走,男人断后!能带的粮食工具尽量带,带不走的……烧掉!”
“是!”周哨官红着眼眶领命。烧掉?那是多少心血!
“工坊呢?”有人急问,“那些织机、糖灶、铁匠炉……”
“所有工匠,携带核心工具和图纸,一并撤离。”季如歌语速极快,“糖坊、铁匠铺、火铳坊……所有带不走的,埋下火药,听我号令,随时准备炸毁。”
炸毁?!众人心脏猛地一抽!那是北境的根基啊!
“慌什么,那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烧了又如何?我重新撰写一份就是了。”季如歌眼神冰冷,“不能让任何一点技术落在鞑子手里!”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整个北境瞬间动了起来。哭喊声、奔跑声、牲畜的嘶鸣声、车辆滚动的嘈杂声混成一片。人们在民兵的指挥下,扶老携幼,背着不多的家当,仓皇却又有序地向黑石坳方向转移。
工坊区,工匠们含着泪,手忙脚乱地拆卸着最关键的部件,打包图纸。一桶桶黑火药被秘密安置在厂房的关键承重处和炉灶下。
张校尉带着一百多骑,如同离弦之箭,扑向北方。他们不敢与鞑靼主力硬碰,只能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用冷箭骚扰,设置简单的路障,打完就跑,最大限度地拖延着敌军推进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