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季如歌加大了垦荒的力度。组织所有能调动的人力,包括那些刚安定下来的流民,向着北境更偏远、未被开发的荒山野岭进军。烧荒、砍树、平整土地,开辟新的农田和定居点。

这是一场更加艰苦的战斗。荒地上质贫瘠,工具简陋,伤亡和疾病时有发生。但新开垦出来的土地,像一块巨大的海绵,不断吸纳着汹涌而来的人口。

季如歌几乎住在了垦荒工地上。她亲自规划垦荒路线,调配工具粮食,处理层出不穷的纠纷和意外。

她的脸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手上磨满了厚茧。她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锐利,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高速运转着,强行消化着不断涌来的压力和问题。

一天傍晚,她正在查看新开垦出的坡地,丫蛋气喘吁吁地跑来。

“村长!村长!不好了!裤衩村那边……那边打起来了!动了刀子,死了人了!”

季如歌瞳孔一缩:“为什么?”

“是为了……是为了分地……”丫蛋喘着气,“新来的流民嫌分的地太偏太差,本地村民嫌流民抢了他们的好地……吵着吵着就动了手……李里正压不住,让人来求援!”

季如歌脸色瞬间冰寒。土地,是所有人最根本的利益,也是最容易引爆的炸药。

她立刻上马,带着一队民兵,直奔裤衩村。

赶到时,村子里的打谷场上已经一片狼藉。两群人还在对峙,手里拿着锄头镰刀,地上躺着几个人,不知死活。李里正被人打破了头,血流满面,还在徒劳地劝说着。

看到季如歌带兵赶来,对峙的双方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神里的仇恨和愤怒丝毫未减。

“谁先动的手?”季如歌下马,声音冰冷。

两边立刻互相指责咒骂起来,吵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