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瘸着腿的老汉第一个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铁锹:“妈的!老子家都被冲没了!就指着这堤活命!谁不让修,老子跟谁拼命!”
“对!修!修他娘的!”
“抓住那些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捡起工具,眼神里的惶恐变成了愤怒和决心。
工程以更快的速度恢复了。这一次,没有人再抱怨,监工也变得轻松了许多。甚至出现了互相监督,谁偷懒就会被人唾骂。
几天后,楚骁那边传来消息,小股鞑靼游骑被边军驱散,并未发生大规模冲突。显然,内乱被快速平息,让他们失去了里应外合的机会。
季如歌站在已经初具雏形的河堤上,看着脚下奔流的河水和新垒起的坚固石墙。
她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扑灭了内部的火焰,挡住了外部的刀锋。
脚下的路,从来都是这样,用铁和血铺就。
河堤合龙的前一天,粮库最终还是见底了。
不是被偷,也不是被贪,就是单纯的耗尽了。
账房捧着空荡荡的账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村长……没了……一粒米都没了……”他声音发颤,“河堤上千张嘴……流民点……还有村里……每天光是喝粥就像吞山一样……南边采购的粮队被大雨耽搁在路上……至少还要五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