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税?哪家关卡敢卡北境的货?把关卡名字和负责人记下来。这批货的损失,从下次他们的订单里扣。下次他们再来订货,价格翻倍。想要货,就让他们自己把路打通。”“货款结算延期?查账。若是对方恶意拖欠,列入黑名单,终止合作。若是我们出货延误,按契约赔钱。”“原料涨价?同样的价,去找更南边的供应商。找不到,就让他们涨。下次我们的糖和毛呢,也涨。”
轮到流民代表,他们的问题更琐碎,也更急切。
“窝棚漏雨?组织人手互相帮衬修补,村里出些茅草。实在不行,暂时挤一挤。”“有人偷窃?揪出来,初犯鞭十,再犯苦役。举报者奖粮。”“孩子没地方识字?找村里识字的老人,每天抽半个时辰教认数,记工分。”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机器,快速吞吐着无数信息和问题,然后输出一个个清晰明确的指令。文书和几个助手埋头猛记,额头上全是汗。
整整一个上午,村公所里都维持着这种高速运转的状态。进来时焦头烂额的人,出去时大多带着明确指令,虽然问题未必完全解决,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第1680章 不好了,大水决堤
中午,季如歌只停了片刻,啃了个冷饼子,喝了口水,继续。
直到日头偏西,最后一批人才处理完。
喧闹了一天的村公所终于安静下来。文书和助手们累得几乎虚脱,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季如歌站起身,脸上看不出疲惫。她走到墙边那张大地图前,目光落在上面新标注的几个点和不断延伸的线条上。
“今天的问题,七成源于沟通不畅,两成源于资源分配不均,一成是外部干扰。”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文书听,“光靠我这里一个个处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