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兵士的刀和质问,那妇人吓得魂飞魄散,很快就招了。确实是他们夫妻俩半夜偷偷把孩子扔了。男人一早就出去找活干了,想装作没事发生。

“为什么扔?”张校尉厉声问,“不知道育婴堂吗?”

妇人哭道:“知道……但……但听说送去的孩子,以后长大了也要给公家做苦力,一辈子出不来了……还不如……还不如早点超生……也省得她受罪……我们……我们也是为她好……”

荒谬的理由让人愤怒。

张校尉留下人看守妇人,立刻带人去抓那个姓侯的男人。男人正在附近帮工,被堵个正着,挣扎着被捆了回来。

当天下午,村公所前再次聚满了人。

姓侯的夫妻俩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身边,放着那两个小小的、僵硬的尸体。

季如歌看着他们,看着那两具尸体,尤其是那个被堵住嘴的女婴。

“为他们好?”季如歌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所以你们替她决定,她不配活?”

男人哆嗦着,还想辩解:“村长……我们穷……养不活……怕她以后受苦……”

“育婴堂是摆设?”季如歌打断他,“还是你们觉得,你们比野地里的野狗和乌鸦,更懂得什么是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