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婴堂,今天就办起来。”季如歌对账房和文书道,“腾出东边那排闲置的土屋,立刻打扫干净。招募奶水充足、心肠好的妇人做乳母,管吃管住,发工钱。所需米粮、布匹、药品,从公中出。”
她又看向张校尉:“派人核查所有流民安置点和贫困村落,发现有新产妇和婴儿的,登记造册。若发现再有丢弃溺婴,或者产妇幼儿饿死病死者,追究所在村里正失察之责!”
命令一条条下去,雷厉风行。
当天下午,“万福村育婴堂”的简陋木牌就挂了出来。
几间土屋被打扫干净,盘了炕,烧得暖烘烘的。粮食和粗布被紧急调拨过来。孙婆子负责总管,几个刚生产完、奶水充足的流民妇人被招募进来,成了第一批乳母。
消息传开,那些正在为又生了“赔钱货”而发愁、甚至动了可怕念头的贫困人家,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虽然将孩子送人舍不得,但总比眼睁睁看着饿死或者自己亲手弄死强。
几天后,就有两户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抱着瘦弱的女婴,小心翼翼地来到万福村,询问育婴堂的事。
得到确认后,他们流着泪将孩子交给了乳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季如歌站在育婴堂窗外,看着里面乳母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轻声哄着,虽然简陋,却充满了生机。
怀里的方块温热依旧。
她知道,光靠一个育婴堂,救不了所有孩子。根除贫困和愚昧,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