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敢公开质疑。万福村口的刑场痕迹还在,季如歌那双冰冷的眼睛和毫不留情的手段,让人不敢妄动。

然而,压抑的火山总会找到出口。

几天后,万福村口又来了人。这次不是孩子,而是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各村族老或小地主模样的男人。他们要求见季如歌,语气还算恭敬,但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季如歌在村公所见了他门。

为首的是一个山羊胡老头,姓钱,是附近一个屯比较有威望的老族长。他先是对季如歌行了个礼,然后拐弯抹角地开口:“季村长,您惩治恶徒,维护乡里,我等佩服。只是……这新规是否过于……严苛了些?”

季如歌没说话,看着他。

钱族老硬着头皮继续说:“这家家户户,锅碗瓢盆难免磕碰,夫妻之间争执打闹也是常情。若只因打了几下,就要惊动官府,甚至……甚至动辄斩首,是否小题大做?长此以往,怕是家家不安,男人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这……这有违伦常啊!”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季村长,清官难断家务事。”

“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和,外人插手,反而坏事。”

“能不能……把这规矩稍稍放宽些?比如,只要不出人命,不打残,就由各村自行调解……”

季如歌等他们说完,才开口,声音平淡:“你们觉得,赵老四打死发妻,是家务事?”

钱族老一噎:“赵老四自然罪大恶极……但大多数人家,不过是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季如歌拿起桌上的一叠纸,“这是各村这三天报上来的。因为新规,妻子反抗丈夫殴打,反而被丈夫打得更凶,重伤卧床的,三起。妻子跑去向里正求救,里正和稀泥,妻子被丈夫抓回去锁在家里往死里打的,两起。还有一起,丈夫扬言既然要管,就先打死老婆,免得以后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