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的民兵认得这女孩是附近柳树屯的,叫丫蛋。见她带着弟妹跪在这里,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通报。

季如歌正在铁匠铺查看新一批火铳管的淬火情况,听到消息,皱了皱眉,放下东西就往村口走。

她到村口时,周围已经聚了一些村民,对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孩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丫蛋一看到季如歌,眼睛猛地亮了,又瞬间被泪水模糊。她挣开弟妹的手,猛地就要朝着季如歌磕头,额头眼看就要砸在坚硬的泥地上。

季如歌一步上前,伸手托住了她的肩膀,没让她磕下去。“起来说话。”季如歌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丫蛋被那股力量托着,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两个弟妹也怯生生地跟着站起,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

“季村长!求求您!求求您给我娘主持公道!”丫蛋仰着头,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嘶哑。

“你娘怎么了?”季如歌问,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冻得发红的手脚和单薄的衣衫。

“我娘……我娘被我爹……活活打死了!”丫蛋喊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又被季如歌稳稳扶住。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各村打老婆的事不新鲜,但打出人命,还是极少的。

季如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丫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小胸脯一起一伏。她看着季如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悲伤。

“前天晚上……”她吸着气,努力让声音清晰,“我爹……他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是个寡妇!那寡妇想进我家门做正房……我爹……我爹就嫌我娘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