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按需求配色。”

“针线坊扩大。招更多妇人,学织羊毛衫。按件计工钱。”

“样式:圆领套头,高领套头,开襟系带。尺码分大小。”

羊毛衫工坊成立。纺好的彩色细毛线分发下去。妇人们领了竹针,坐在工坊里,手指翻飞,彩色毛线在针尖跳跃,渐渐变成一件件厚实暖和的羊毛衫。针脚从生疏到熟练,速度越来越快。

第一批羊毛衫完工。靛蓝、赭红、姜黄……厚厚一叠。

季如歌让人送给楚骁几件,给边军试穿。又让北去的商队带给耶律齐可汗几件。

几天后,楚骁派人快马送来消息:“羊毛衫甚好!轻暖贴身,兵士执勤,寒夜难熬,得此物如得至宝!速供五千件!银钱照付!”

耶律齐可汗的使者也来了,带着几匹上等马驹:“可汗试穿羊毛衫,赞不绝口!言草原寒风刺骨,此物贴身穿,胜皮裘!愿以马匹、牛羊换羊毛衫!先要三千件!”

订单像雪片飞来。边军、草原、江南商队、甚至准备出海的下批船队,都指名要羊毛衫。

老童生看着堆积的订单,拨算盘的手飞快:“羊毛成本低。”

“织成衫,价翻十倍!”

“净利……海了去了!”

羊毛衫工坊灯火通明。纺纱机、染缸、织衣妇人的手,昼夜不停。五彩的毛线变成一件件抵御寒冷的衣物,流向寒风凛冽的边关,流向朔风如刀的草原,流向更广阔的市场。

季如歌拿起一件新织好的姜黄色羊毛衫,厚实柔软。怀里的小方块,隔着衣物,传来稳定温热。这点温热,驱动着清洗羊毛的水流,也驱动着纺纱机的飞轮,更化作了千万根毛线,编织成网罗寒意的温暖。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踩在资源与技术的转化上,织进民生,也织进财富。她放下羊毛衫,走向染坊。新到的靛蓝叶子,需要验看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