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懂图纸上那些精细的曲线,但干了一辈子船,知道这结构受力极好。
季如歌点头,没说话。目光投向船体深处预留的空间。
那里,未来会放上……更重要的东西。
水车架子搭好了。巨大的木轮被奔腾的渠水推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轮轴带动石磨,两块沉重的磨盘嗡嗡转动起来。
金黄的麦粒倒进去,雪白的面粉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磨……磨出来了!真快!”围观的村民又惊又喜。
以往磨一袋面,牲口拉磨得半天,累得直喘。现在,水推着,一刻不停!
“不只磨面。”季如歌指着水车另一端的传动轴,“这里,接上榨油机。”她让人抬来几台笨重的木制榨油机,是南方工匠带来的。
麻绳、桐油、帆布,都是为了密封和加固这些机器。
几天后,新收获的油菜籽倒进榨膛。
沉重的撞木在水车带动的绞盘牵引下,一次次撞击着榨膛里的楔子。
巨大的压力下,金黄色的菜籽油汩汩流出,浓郁醇厚的油香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木屑和桐油的味道。
“油!出油了!”负责榨油的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北境苦寒,油是金贵东西!有了这水力榨油坊,以后村里人吃油不愁了!多余的油还能卖钱!
田地里,划分出的“金疙瘩”和“红玉”试验田,秧苗长得格外青翠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