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冻土,非但没被捂热,反而借着这股东风,长出了他无法掌控的、扎手的荆棘。

养心殿的空旷和回音还没散去,大臣们的哭嚎又添了新内容。

“皇上!臣冤枉啊!”户部侍郎王有财刚被抬回来,瘫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那贼……那贼不仅搬空了臣府库,连……连臣书房暗格里藏的……藏的几匣子祖传金珠……也……也没了!一点灰都没留下啊!”

“陛下!臣亦是!”都察院副都御史陈大人脸色惨白,捶胸顿足,“臣老母藏在佛龛夹层里的养老钱……整整五百两金叶子……全空了!就像……就像从来不曾有过!”

“臣藏在夹壁墙里的……”

“臣埋在花坛下的……”

“臣存在城外庄子上地窖的……”

哭诉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受惊的乌鸦聒噪。每个大臣都带来了同样离奇的消息:不仅仅是府库被搬空,连他们自以为隐秘、藏得万无一失的私房钱、体己物、见不得光的宝贝,也全都不翼而飞。

没有撬锁的痕迹,没有挖地的坑洞,没有翻动的狼藉,东西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干净得像被神仙收走了。

周元帝裹着厚毯子,靠在太师椅上,蜡黄的脸更沉了。他听着这些哭诉,心里那点“只是自己倒霉”的侥幸彻底粉碎。

这贼,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是冲着整个京城最顶层的权贵!而且手段诡异到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