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万福村,村公所的小屋却暖意融融。老童生额头的伤结了痂,裹着布条,精神却好。他拨着算盘,声音响亮:“江南胡记车马行,上月抽成银,一千二百两两,到!”
“苏杭福记绸缎庄,上月抽成银,八百五十两,到!”
“金陵隆盛粮行……上月抽成银……无。”
算盘珠子停了停。老童生皱起眉:“隆盛粮行,上上月还有六百七十两两,上月就断了?信也没一封?”
季如歌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叠刚收到的信。信纸是粗糙的草纸,字迹潦草,带着仓促和惊恐:“季村长,货……不敢卖了!铺子被封了!求您高抬贵手!”
“季神仙,那‘醒神水’和‘香酥片’的方子……小人实在不敢再要!钱……钱我退给您!求您放过我一家老小!”
“季掌柜,北境的线……暂时走不了了!管事的都病了!税卡查得严!对不住!对不住!”
每一封信,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季如歌心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微微发凉。
虽是只言片语,但是季如歌还是看出来他们被人威胁,若不然也不会信里如此惶恐。
看来京城的刀子,终于隔着千山万水,精准地捅到了她的命脉上。断她的货流,掐她的财路,吓跑她的合作者。想把她和北境,活活困死、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村长,”赵石头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去江南送货的老蔫巴叔……回来了。在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