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童生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哎!好!好!”他想起上次村民大会,那稀稀拉拉举起的几只手,再看看眼前这堆能压死人的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钱,像雪崩一样涌进万福村。也像雪水,悄无声息地渗进冻土的缝隙,改变着一些东西。

赵石头家新砌的院墙,比别人家高出一大截,用的青砖。他家炕桌上,顿顿有油汪汪的肥肉片子。

春草手腕上多了个沉甸甸的银镯子,走起路来叮当响。赵石头他爹老赵头,蹲在自家新盖的、宽敞的牲口棚门口,吧嗒着旱烟,看着空荡荡的棚子,眯着眼盘算:“开春……说啥也得买头好骡子!”

第1620章 暗地里小动作

王寡妇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但铁蛋身上裹着厚实暖和的新袄子,小脸不再冻得发青。她家灶屋里,挂着一小条腌得油亮的五花肉。晚上哄睡了铁蛋,她会拿出那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把里面的铜钱数一遍,再数一遍。数完了,紧紧攥着,捂在胸口,冰凉的铜钱贴着皮肉,心口滚烫。

也有别的动静。

村西头老蔫巴家,半夜传出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的低吼。

“钱呢?藏哪了?说!”

“没……真没了……都交公账了……”

“放屁!我亲眼看见春草那骚蹄子戴新镯子!石头家顿顿吃肉!就你老实?把钱给我吐出来!”

接着是沉闷的推搡声和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