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赵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

“老童生,”季如歌又转向门边站着的账房,“公账上支二十两银子。明天跟石头一起去镇上,找最好的粮种行,订开春的种子。苞米要耐寒的,高粱要穗头沉的,豆子要出油多的。订最好的。”

“是,村长!”老童生连忙点头。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带着点满足。分粮,买种,这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甜头。

“剩下的钱,”季如歌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公账封存。学堂和水渠的事,以后再说。”

王寡妇举着的手,悄悄放下了。人群彻底安静下来,算是默认了这安排。眼前能分粮,能买到好种子,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至于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学堂和水渠……以后再说吧。

三天后,赵石头和老童生回来了。三辆借来的大骡车,装满了鼓囊囊的麻袋,压得车轴吱呀作响。车上堆着金黄的苞米粒,深红的高粱米,滚圆的黄豆。

村行政楼门前的空地又挤满了人。赵石头站在车上,拿着个破锣,“哐”地敲了一声:“分粮了!排队!按户头!村长说了,每户五十斤!自己带家伙什来装!”

这是针对新来的难民还有流放人员的。

原本的那些村民,压根就不会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村长照顾他们的,也在考验新来的呢。

真要是需要粮食,村长手里就有,比城里店铺里还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