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头看着一炕的钱,再看看媳妇兴奋得通红的脸,突然嘿嘿笑起来,搓着手:“值!真值!明儿我再去场子上守着!谁要敢捣乱,我把他扔雪堆里!”
村东头王寡妇家。她的小儿子铁蛋已经抱着个烤得焦香的大饼子睡着了,嘴角还沾着油星。王寡妇坐在炕沿,就着明灯,一遍遍数着铁皮罐里的钱。大多是铜钱,也有几个小银角子。
“四十七……四十八……”她低声念着,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数完一遍,又怕数错,再数一遍。
最后,她把钱小心地包进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里,紧紧攥着,捂在胸口。冰凉的铜钱贴着皮肉,心口却滚烫滚烫的。
这钱,够给铁蛋扯身厚实的新棉袄,再买上够吃一冬的粗盐了。她望着窗外远处打谷场上还没熄灭的幽幽蓝光,只觉得那光也照进了她冷清了半辈子的心里。
夜色沉沉,万福村安静下来。风还在刮,雪还在下。
打谷场上,那几盏巨大的冰灯依旧散发着恒定的、幽蓝的光芒,像几颗不会疲倦的眼睛,沉默地守护着这片被严寒封锁、却因为一个女子和她那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沸腾起来的土地。
冻土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暖过来。
也在悄悄改变大家的生活。
第1613章 还真是开了眼
万福村后山那片背风的缓坡上,凭空“长”出了一座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