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能雕东西。”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城里人,冬天爱看这个。花钱,也愿意。”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冰雕?这在咱们这不算什么稀罕景儿…咱们这穷乡僻壤,谁会来看?再说,那手艺…”
“手艺,我有。”季如歌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方,村口那片荒地,够大。河里的冰,够多。”
她看向老村长和村老们,目光沉静:“试试。总比坐着发愁强。”
试试?怎么试?村老们面面相觑。可看着季如歌掌心里那只随时能化掉、此刻却倔强闪着微光的小冰鸟,再看看她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寒冰与星海的眼睛,反对的话堵在喉咙口。
“干!”老村长猛地一拍大腿,豁出去了,“季村长说行,那就干!总归…总归是条活路!”
命令很快传遍村子。起初是惊疑,接着是死水微澜。汉子们扛着铁锹、冰镩,妇人们抱着麻绳、草帘子,孩子们也像小尾巴似的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涌向村口那片荒废已久的晒谷场。
季如歌站在场地中央。寒风卷起她的青衫下摆。她闭上眼,磅礴的空间感知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场地,精确到每一寸土地的高低起伏,每一块冰体的纹理结构。
“这里,”她指向场地东侧,“清出雪,堆冰台,做滑梯。”
“这里,”指向西侧,“挖浅坑,引河水,冻迷宫。”
“中间,”她目光扫过最开阔的区域,“留空地,雕大的。”
村民们依言而动。铁锹铲雪的声音,冰镩凿击冰面的脆响,吆喝声,喘息声,打破了冬日的死寂。虽然依旧寒冷,但身体动起来,心里那点绝望的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