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被骨笛刺入的地方,麻痒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一阵阵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乌紫,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跳跃的火苗,瞳孔深处是涣散的恐惧和未熄的疯狂恨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孙乾坐在火堆旁,脸上再没有商人的精明,只剩下疲惫、惊恐和一丝深藏的焦虑。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契约和信物的小皮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囊边缘凝固的血痂——那是他自己的血,在蛇窟混乱中蹭上的。

他时不时神经质地竖起耳朵,捕捉着裂谷深处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唯恐那催命的狼哨再次响起。

瘸腿的亲卫靠在另一块岩石上,用捡来的、带着锈迹的匕首,费力地切割着一小块冻得硬邦邦的马肉。

他膝盖上那截断箭露出的部分已被他用烧红的匕首烫死伤口强行止血,但每一次挪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脸色惨白如纸。

“水…”巴图鲁嘶哑地吐出破碎的音节,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孙乾不耐烦地抓起一个冰冷的皮水囊,粗暴地塞进巴图鲁手里。

巴图鲁颤抖着接过,冰冷的清水灌入口中,却呛得他剧烈咳嗽,牵动全身伤口,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

“省着点喝!”孙乾低吼道,眼神阴鸷,“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躲多久!”

巴图鲁咳得撕心裂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孙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东西…京城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孙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快了!就这两天!‘北边老路’…‘鹰愁涧’…接头的人…”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一眼漆黑的裂谷深处,“…应该快到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