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萨满浑浊的眼珠转向孙乾,带着冰冷的命令:“水囊。金创药。”

孙乾一个激灵,慌忙解下腰间一个皮质水囊,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京城带来的上等金创药粉。

他不敢靠近石坑,远远地将东西抛给大萨满身边的一个亲卫。

亲卫接住,走到巴图鲁身边。

他拔掉水囊塞子,粗暴地捏开巴图鲁的嘴,将冰冷的清水灌了进去。巴图鲁被呛得剧烈咳嗽,清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亲卫又解开巴图鲁左腿伤口上那早已被血浸透的破烂布条,露出下面那个被骨笛邪术强行冰封止血、却依旧狰狞外翻的贯穿伤。

伤口边缘凝结的青黑色薄冰正在融化,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皮肉。亲卫将小瓷瓶里的药粉一股脑倒在那恐怖的伤口上!

“呃啊——!!!”巴图鲁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身体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般剧烈弹起!

那上等的金创药粉如同烧红的铁屑,狠狠灼烧着他被邪术冻结后又强行解冻的伤口神经!

剧痛瞬间冲垮了麻木!

比箭伤更甚百倍!

他枯瘦的手指疯狂地抓挠着身下冰冷的岩石,指甲崩裂,留下道道血痕!

布满血丝的眼球暴凸,死死瞪着洞顶那块暗红晶石,嘴里发出含混不清、充满无尽痛苦的诅咒:“耶律齐…季如歌…北境的贱种…烧…烧死你们…都烧成灰…”

大萨满对巴图鲁的惨状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