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左腿像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凹地内,大萨满枯瘦的身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急促地喘息。
他脸上的诡异油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森。
孙乾缩在另一块岩石后面,抱着他的小皮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地扫视着谷口方向越来越激烈的厮杀声。
巴图鲁被重重扔在冰冷的岩石地上。
剧痛和失血让他浑身痉挛,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大萨满那双浑浊得如同凝固的、倒映不出任何光亮的眼珠,正死死盯着他。
“废物…”大萨满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轻蔑,“腿废了…血快流干了…长生天都不收的残渣…”
“不…我…不能死…”巴图鲁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报仇…我要…报仇…”
他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徒劳地抓挠,仿佛想抓住什么。
突然,指尖碰到一个冰冷粗糙的物件——是那个滚落的、沾满泥污和他自己鲜血的空黑陶瓶!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将瓶子死死攥在掌心!粗糙的陶质硌着他冻伤的手指,带来一丝微弱的、病态的安慰。
大萨满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沾血的空瓶上,又移回巴图鲁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他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