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个流放者扔掉石块,走了过去。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流放者,男人,甚至一些强壮的妇人,默默地走出人群。他们不再看俘虏,不再看地上的伤者,只是沉默地走向那片正在被挖掘的冻土工地,走向那根沉重的木头。

一双双沾满泥污、血污、灰烬的手,无声地托住了那根木料。粗粝的掌心贴着粗糙的木身,传递着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季村长收留了她们,若不是季村长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虽然今晚被那鞑子偷袭,但是这与季村长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这帮狗娘养的不讲武德,夜半偷袭,而且还是从防御最弱的村尾山脚下。他们不能怪季村长,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现在看到季村长独自做事,他们岂能在旁边干看着,自然是要来相助一把。

季如歌感到肩膀和手臂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她抬起头,看到周围一张张沉默而坚毅的脸。那些脸上还带着泪痕,带着烟灰,带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那根被众人共同托起的木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的力量,更稳地沉入脚下这片浸透了血泪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