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抱着婴儿的妇人终于停止了哭泣,怯生生地探头进来,看着里面。

陈太医走过去,对妇人道:“你男人没事了,养着就行。孩子给我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递了过去。陈太医接过孩子,动作有些生疏,却尽量放轻。

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和小手,对妇人道:“没事,就是吓着了。回去喂点温水,抱着哄哄就好。”他把孩子递还给妇人。

妇人抱着孩子,看着陈太医年轻却沾着泥污和血点的脸,又看看里面沉默洗手的张太医和写药方的李太医,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谢大夫。”

陈太医愣了一下。

李太医写药方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张太医搓洗的手,在水盆里停住了。

那妇人抱着孩子,跟着抬门板的村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馆门口。

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太医写完了药方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走到门口,递给还站在那里的一个帮忙的邻居:“按这个,去抓药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