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的咆哮戛然而止,像被扼住了喉咙。他充血的眼睛猛地转向门口。
陈太医也惊愕地扭头看去。
只见两个村民抬着一块门板,上面蜷缩着一个男人,满脸是血,一条腿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旁边跟着一个哭嚎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抬门板的村民满头大汗,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泥泞里,朝着医馆门口冲来。
“李大夫!张大夫!陈大夫!”那妇人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陈太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三人面前,朝着他们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男人!他挖煤摔下来了!腿断了!流了好多血啊!”
抬门板的村民也看到了医馆里的李太医和张太医,脸上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太医!太医救命啊!”
“太医救命!”
“扑通!”“扑通!”两个抬门板的村民也支撑不住,跟着跪倒在泥水里,朝着医馆里嘶声大喊。
李太医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绝望还凝固着,眼神却一片空白。他看着门口泥水里跪倒的村民,看着门板上那个痛苦呻吟、血流不止的伤者。
看着妇人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太医救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