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梢精准地抽在齐禄后颈与肩膀连接处!那里的皮肉最薄!鞭子落下,几乎能听到骨头与鞭梢撞击的细微闷响!

齐禄的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再无一丝声息。鲜血顺着破烂的中衣下摆,滴滴答答落在冻硬的高台木板上,迅速冻结成一小片暗红色的冰壳。

同坐在高台上的齐县丞看到小舅子这般惨状,眼里露出不忍,但是想到天降赔偿巨款,若是还不上,一家老小都要被送到矿场为奴,他就恨不得抽死这混账东西。

什么东西可拿,什么东西不可拿。这混账玩意不知道吗?这可是季村长!是给他们修路,修铺子盖房子还招工,给大家一条活路的季村长,她口袋里的东西,也是他能去拿的?

再说这拿的是什么钱?那可是,可是矿场人家辛苦钱。这对季村长来说,零容忍啊。

不拿你开刀,如何立威?如何让其他人断了贪念!只能说,他倒霉啊!

想到这里,又是轻叹一声,眼里都是怒其不争。

执鞭刽子手停下,探了探齐禄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转身单膝跪地:“禀东家!犯人受刑不过,三鞭昏死!”

寒风卷过刑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滴答的血滴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季如歌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高台两侧那些面无人色的管事胥吏,最终定格在瘫软如泥、后背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的齐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