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下官…下官愿倾家荡产,补足亏空!加…加倍补足!求季村长开恩!求季村长开恩!”他磕头如捣蒜,官帽滚落一旁,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
雅间里只剩下齐文远粗重的喘息和额头撞击地板的咚咚声。齐禄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湿透滚烫,像条濒死的狗,惊恐地看着季如歌,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季如歌放下银叉。冻梨的甜味在口中散去,余下一点微涩。她拿起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目光终于落在磕头不止的齐文远身上。
“齐县丞,”季如歌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令亲,年轻气盛。”
齐文远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死里逃生的希冀光芒。
“矿场晒场”季如歌继续道,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缺根柱子。绑上去。冻三天。不死,算他命大。死了……”
第1538章 惩戒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烧埋银二百两,按矿工新规办。”
齐文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绑在晒场柱子上冻三天!那是北境城处置重犯的酷刑!零下几十度的寒风,滴水成冰,绑在毫无遮蔽的柱子上…十去九死!
“至于亏空,”季如歌的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齐禄,“三倍,一个月内,补齐仓场司。少一文,”她看向齐文远,眼神深不见底,“齐县丞,你的官帽,连同你齐家三代攒下的田产房契,一起抵。不够,那就只能将你们卖身为奴去矿场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