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工头连忙掏出钥匙串,哗啦啦翻找,打开门锁,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新鲜木材、泥土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并不难闻。
屋内不大,但四壁平整,地面是压实的黄土,洒了层薄薄的石灰。最显眼的是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土炕,炕面抹得光滑平整,炕沿是结实的杨木板。
炕头连着墙壁的地方,砌着一个圆肚子的暖炉,炉膛口开在屋外。墙角堆着几块新打的、还带着树皮的木板,显然是预备搭炕桌用的。
赵老黑走到炕边,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按了按炕面,又屈指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回响。
“柴禾烧起来,这炕能烙饼!”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指向暖炉的烟道口,“这缝,再拿黄泥糊一遍!跑一丝烟,冻死人算谁的?”
“是是是,马上糊!”工头冷汗都下来了,连声应诺。
“被褥呢?”赵老黑转向墙角。
另一个工头立刻小跑着抱来一卷东西,放在光秃秃的炕面上展开。是两床厚厚的靛蓝色粗布棉被,棉絮是新弹的,蓬松厚实,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被面针脚细密,摸上去硬挺挺的。
“一屋两床?”赵老黑皱眉。
“按您的吩咐,壮劳力两人一屋,配两床新被。带家眷的,单住小屋,也是一家配两床。”工头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