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歌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攥紧成拳——行动!

孙瘸子如同贴着地面游走的蛇,第一个动了。他无声地滑到洞口一侧,背贴冰冷的岩壁,独眼扫视着洞内情况。

借着洞内深处篝火的光,能看见洞口内几丈处相对宽敞,一个敞着怀、露出胸毛的汉子正抱着个酒囊,靠在一块石头上打盹,一把豁了口的腰刀随意搁在脚边。再往里,火光摇曳处,人影晃动,粗话和哄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季如歌如影随形,紧贴洞口另一侧。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解下背上的猎弓,搭上一支羽箭,箭头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弓弦被无声地拉开,弓臂发出细微的呻吟。她的目光越过打盹的守卫,锁定了洞内深处篝火旁晃动的人影。

季星洲第三个闪入洞口,矮身潜行,脚步轻得像猫,手中短刀反握,刃口贴着小臂。他目标明确,直扑那个打盹的守卫。

守卫似乎梦到了什么,咂了咂嘴,脑袋一歪。就在他头颅偏转、脖颈要害完全暴露的瞬间!

季星洲动了!如同扑击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捂住守卫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瞬间扼杀了他所有的惊呼!

同时,右臂带着全身的力量向前猛送!反握的短刀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守卫毫无防备的脖颈侧面!

“噗嗤!”

刀锋穿透皮肉筋骨的闷响,在寂静的洞口显得格外惊心。守卫身体猛地一挺,双眼暴睁,眼球瞬间充血凸起,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手脚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滚烫的鲜血顺着季星洲捂嘴的手臂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季星洲面无表情,保持着捂嘴捅刺的姿势数息,确认对方死透,才缓缓抽刀。守卫的尸体软倒在地,像一袋沉重的垃圾。

这短暂的搏杀没有惊动洞内深处的人。篝火旁的喧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