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看到手中这些累累证据,他睚眦欲裂,因为太生气,太阳穴鼓起,眼睛也凸了出去。
呼吸变得短暂而急促,他的手看着手中那些证据,只觉得全身都似乎被怒火点燃。
他怎么敢的?与海贼勾结抢劫渔民和钱财也就罢了,他竟敢,竟敢……
这可不是一条两条的命啊。
几年间,妇人和孩童除了府城之外,各地的县,乡镇,村庄,也有将近千人。
千人啊,这数字听起来太骇然听闻,危言耸听。
大家的消息都闭塞,只当是妇人或者孩子发生意外,哪里想到,这是什么意外,分明是有人早有预谋。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县衙卷宗里那些失踪的妇人和孩子,县令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他双拳紧紧握着,脸上难看的很。
畜生,不,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滔天的怒火和巨大的愧疚感如同两条毒蛇,狠狠噬咬着周县令的心。他气得浑身发抖,官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畜生!千刀万剐也不解恨的畜生!难怪他上报的案子石沉大海,难怪他请求府衙协查总是被推诿!知府自己就是那最大的、最凶残的贼!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扫过那片白骨累累的废墟,扫过漫天飞舞的罪证,扫过周围一张张被仇恨扭曲的面孔。目光所及,废墟边缘,几具小小的骸骨旁,一张稍大的纸片被风吹得半卷起,上面似乎画着什么,墨色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