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宴?只怕是鸿门宴!是下一次敲骨吸髓的开端!这疯子,抢了他们大半身家,还要他们感恩戴德?!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在死寂中无声地燃烧。没有人回应,没有人附和。所有人都低垂着头,或看着自己的脚尖,或看着地上冰冷的砖缝,脸色僵硬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压抑着。整个库房前,只有知府那虚伪的声音在回荡,显得异常刺耳和尴尬。

知府脸上的那点“温和”和“诚恳”终于彻底消失。他肥厚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眼中重新翻涌的阴鸷和冰冷。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踱到众人面前,肥胖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怎么?”知府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渣子刮过地面,“诸位……对本官的话,似乎不太认同?对本官设宴赔罪……不情愿?”

“不情愿”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神经!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知府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缓缓扫过一张张僵硬的脸。他停在离他最近的李堂侄面前,看着他怀中昏迷的孩子,看着那裹着厚厚布条的断指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看来……本官的好意,诸位是瞧不上了?”知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还是说……诸位觉得,五成家产……给多了?嗯?”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一下一下地,拍在了自己腰间悬挂的那柄佩刀刀鞘上!

“啪!”

“啪!”

“啪!”

沉闷的拍击声,在死寂的暮色中异常清晰,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每一次拍击,都让那些富户巨室代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那柄刀!那柄沾着孙将军族弟鲜血、削断孩童手指的刀!此刻就在知府手边!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流露出一丝“不情愿”,知府腰间的刀,下一刻就会出鞘!下一次断指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或者……是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不敢!不敢啊知府大人!”一个心理防线最先崩溃的富户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头磕得砰砰响,“知府大人体恤民情,为国为民,我等能略尽绵薄之力,是…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对对对!知府大人设宴,那是…那是给我等天大的脸面!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另一个富户也赶紧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知府大人…英明神武…我等…感激不尽……”赵老太爷看着知府拍在刀鞘上的手,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巨大的恐惧让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也屈服了。他艰难地弯下腰,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违心,“老朽……深感荣幸……”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纷纷跪倒一片!口中说着言不由衷、颠三倒四的恭维话,什么“知府大人苦心”、“为国为民”、“感激涕零”……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的颤抖和压抑的哽咽。

知府看着眼前跪倒一片、口称“荣幸”、“感激”的富商巨贾,听着那些充满恐惧的恭维,脸上那阴鸷冰冷的表情终于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他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畅快、带着残忍和掌控一切快感的笑容。

第1327章 是神仙仙灵啊

“哈哈哈!好!好!诸位贤达深明大义,本官心甚慰!”知府大笑着,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肺腑之言。他不再看地上那群如同蝼蚁般跪着的“贤达”,肥胖的身躯转向那座在暮色中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山银山,眼中只剩下贪婪的光芒。

“师爷!清点入库!给本官看好了!少一两银子,唯你是问!”

“是!是!小人遵命!”师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招呼衙役开始清点搬运。

知府背对着那群依旧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富户巨室,肥胖的身影被堆积的财富映衬得愈发臃肿。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府衙里回荡,充满了得意和疯狂。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的财富、尊严、甚至生命,都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而他手中的刀,就是唯一的法则。

知府肥胖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得意和贪婪,看着衙役们一箱箱搬进库房的金银,一摞摞堆叠如山的田契地契,听着师爷那带着谄媚的唱报声。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用这笔横财打通关节,加官进爵,甚至……重新积攒起比之前更庞大的财富!那些跪在脚下、面如死灰的富商巨室,在他眼中已如蝼蚁。

“哈哈!好!好!快搬!都给本官小心点!磕坏了一块金子,本官扒了你们的皮!”知府搓着手,眼睛放光,忍不住高声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