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收我的!我做的小鱼!”

“我的风铃!您看看!”

“还有我的海螺哨子!吹得响!”

场面瞬间火爆!大家争先恐后地把自己做的“作品”递上来。季如歌来者不拒,拿起每一件,仔细看几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报出价格:“小鱼,贝壳粘合不牢,十文。”

“风铃,样式新颖,贝壳搭配好,三十五蚊。”

“海螺哨子,打磨光滑,音色清亮,二十文。”

“……”

铜钱叮叮当当,不断地从季如歌手中流出,落入一双双粗糙的、带着海腥味和贝壳粉末的手中。拿到钱的人,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没轮到的,更加卖力地低头打磨、钻孔、穿绳。

海边沙滩上,不再是单纯的咸腥和饭香,更弥漫着一股专注、希望和收获的气息。叮叮咚咚的贝壳碰撞声,伴随着铜钱的脆响,还有人们压抑不住的喜悦低语,汇成了一首奇特的、充满生机的海边交响曲。

顾奶奶看着沙滩边上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孙媳妇姚氏正认真地教一个半大孩子粘贝壳,看着沙滩上那些弯腰捡拾“宝贝”的身影,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无比舒展。她仿佛看到,无数条新的活路,正从这片曾经只意味着贫瘠和风险的海滩上,蜿蜒生长出来。那些叮当作响的贝壳风铃,串起的不仅是孩子们的巧思,更是沉甸甸的、能攥在手心里的未来。

岭南的日头毒辣得像下火,龟裂的沙土卷着热浪。渔村和开荒地的水荒,比季如歌预想的更严重。溪流断成了泥沟,村里那口老井的水位低得可怜,打上来的水混着黄泥,还带着股怪味。人畜饮水都成了难题,更别提浇灌那几百亩刚刚播下希望的红薯和土豆苗。

季如歌看着田垄里有些蔫头耷脑的嫩苗,又看看远处排着长队、为了一桶浑水几乎要打起来的村民,眉头锁紧。缺水,会掐灭这里刚刚燃起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