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姒搁下笔,然后任由书册放在书案上晾干墨迹,转头去了花厅里用晚膳。
胭脂先给她盛了半碗红枣粥,一边道:“田庄里送来的冬笋极好,今日放厨房冬笋煨肉,在蒸了半只鸡,抄了一些豆芽,还做了一些鱼丸莲子汤。”
“我瞧着库房里的血燕不错,也叫人炖了一盅,娘子一会儿也吃一些。”
“血燕?哪来的血燕?”
“先前先前北燕王让人送来给娘子陪嫁的那些。”
崔姒刚刚净手坐下来,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说起来我这倒腾一回,人没嫁出去,礼却是收了不少。”
别的细碎的不说,光是燕行川送来的东西就不少,江家的聘礼没要回,甚至连家底也都留给她了。
“你说,若是我不要脸些,没有任何羞愧之心,觉得理所当然,那该是多好。”
这人啊,果然是不要脸的日子过得好,将她的东西她过后会核对,能封存留着的就留着,不能留的就先用着,日后若是再相见,除了那一箱医书,她都要还回去。
至于医书,她就当百里伯琴给她的赔礼了。
胭脂点头:“那娘子就脸皮厚些,不管这些了。”
“现在想管也没办法管。”江家师徒二人不知去了哪里,燕行川那个棒槌,她和他扯不清,也实在是累了,不想和他掰掰扯扯,干脆破罐子摔碎,反正她不吃亏就行。
“你看看血燕还有多少,送一些给祖母,先前累得祖母那么久,也让她好好补补,对了,我记得颜家舅母送了我不少雪蛤,也送一些过去。”
“明日去和阿好说一声,让她有空来看看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