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姒愣了愣。
她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祖母的意思。
但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乐意:“祖母,我嫁予他,是愿意与他互相体谅,相携走完一生,这是我心之所向,是我选择的人生,我希望自己余生能过得轻松愉快,安宁无忧。”
“我以为是,我的婚姻,我嫁的人能带给我想要的日子,而不是为了婚姻,为了维持这一段婚姻,我一生都要隐忍妥协,向他示好讨好。”
“若是那样,我要这桩亲事还有什么用”
许老太太离开之后,崔姒独自一人坐在案几边上许久。
茶冷透了,松绿便为她换上了一盏热的,她握着温热的茶盏,稍稍回神。
若是换做第一世的她,她是认可许老太太的,人生、婚姻,都该用心经营,才有安稳顺遂的一生。
有所付出,但自己拿捏得住,那必然也是值得的。
可她经历过了一世,早就对婚姻没有了什么期待,男女情爱的高楼,在她心中早成了断瓦残垣。
她早没了期待,也厌倦了辛辛苦苦地筹谋付出。
她最开始选择江辞年,因为他的性格好,将来又能留在羡阳城,后来又觉得他对她确实很宽容有耐心,与他相处很舒服,内心宁静安然,是相携一生的最好人选。
再后来,她对他也有了一定的感情,也真心希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她希望自己将来能过随心自在、安宁无忧的日子,而不是自己去努力去经营妥协,才能有那样的日子。
这是她的问题,可她打心底的抗拒,不乐意。
天气昏沉沉的,院中白雪随风飘扬,屋中花瓶里的腊梅也换成这了傲骨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