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不可与百姓走到对面。”崔景想起崔姒所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心中暗暗警醒,无论将来走到何种地位,底线是断然不能丢弃的。
得知燕行川亲率北燕军兵临莱州边境,谢氏一族便乱了起来,眼下崔景奉北燕王之命出使莱州,谢家主命谢玺前去迎接。
双方在莱州城外相会,然后一同骑马入城。
沿途街道繁荣昌盛,商铺林立,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衣裳鬓影,浮光摇曳。
谢玺见他看不着四周,问他:“崔三,莱州城比羡阳城如何?”
崔景笑了笑:“羡阳城远不如莱州城,且不说莱州城比羡阳城要大上许多,还是一州之州府,我羡阳城身着素朴的百姓太多,光鲜亮丽的反倒是少了。”
“倒是莱州城,百姓都是华裳锦服的多。”
这句话不知是夸奖还是嘲笑贬低。
羡阳城街市百姓多,虽然身着素朴,但偶尔能上街市逛逛,想来日子到底还能过下去。
而这莱州城,目光所到之处,甚少见到有什么衣装素朴的百姓,可见这城里,恐怕没有百姓的活路,也没有立足之地。
当然,你要说百姓也能穿锦衣华服,也可以是一个理由,只是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玺笑笑,并没有与崔景议论此事:“叔祖和家主已经在等候了,三郎,请吧。”
“劳烦带路。”
崔景一路跟着谢玺进了谢氏一族的族地。
崔景先是以晚辈的身份拜见了谢方原与谢家主,闲话几句,说了一下燕行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