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上官桐确实是有点东西。
他现在不说燕行川可怜了,只说大义,只说崔姒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合适。
若是换做旁人,是真的心系天下,又对崔姒有感情的,就不得不思考一二了。
不过江辞年也不走寻常路,他闻言只是笑了笑:“上官先生这话,说得便有失偏颇了。”
“难不成真的要居庙堂之高,才算是好?做这人间潇洒客,自在安稳,也未必就有什么不好吧。”
“不过是人各有志,各走各道罢了,有大道有小道,只要不是去伤天害理,害人害己,那都是正确的。”
“上官先生不应拿自己的道来要求别人,认为对方是错的。”
“至于六娘子会不会后悔,我也同六娘子说了,若是有一日,她后悔了,想去寻更宽广的天地,我也愿意放手成全。”
“阁下与北燕王,大约都没学会‘成全’这两字。”
“北燕王若是真的在乎,为何不能放手成全?”
上官桐被说得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最终道:“江先生心性宽容温和,这一点,是主上不如的。”
“那六娘子选择我,或许便是因为我宽容温和,让她过得自在随心,无忧无虑。”
江辞年瞧着上官桐的脸色变得微妙,最后也补了一句:
“其实上官先生找我说这些没有用,我不过是个江湖逍遥客,管不了这天下芸芸众生,我只听六娘子的,她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好。”
“若是她觉得呆在羡阳城好,我与她便在羡阳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若是她要平天下,做这展翅高飞的雄鹰,那我便是她身边的护卫,护她在战场上周全。”
她谋略无双,但身手不行,那他自然便是护佑在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