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长佑这叔父,被侄子侄女安排得明明白白,很不开心,但又无从反驳,只好闷闷地喝酒。
待到天色渐黑,酒席散去,众人回去休息,崔姒则是提着一壶桃花酒,去了江辞年暂居的客院见他。
两人在院子里一棵柿子树下喝酒。
明月清辉洒落人间。
酒杯之中,一半是酒,一半是天上的月华琼浆。
崔姒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在?”
江辞年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于是便道:“六娘子是说,问六娘子为何要去重山关之事?”
“对。”就好似许老太太会奇怪为何要去重山关一样,她去了,看似并没有什么用处。
想到她与燕行川的牵扯,都会觉得她是因为担心他,不远千里去看他。
崔姒握着茶盏,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半轮明月,慢慢道:“我若说我是去骂人的,你信不信?”
“他那个人,向来不将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一般人又管不住他。
我与他虽有恩怨,是不大愿意见到他,可他为人处事,一直将天下人和他的将士放在心中,也不算是恶。”
只是他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他的逝去的亲族,对得起林家,对得起林清凝,却对不起自己的妻儿。
而身为他曾今的妻子,她不能原谅他。
“而且总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天下还需要他。”
江辞年深思许久,问她:“六娘子和他很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