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瓣微张,在她还未有反应之时,玉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两滴心头血挥向缠音的心头。

心头血触及心口的刹那,缠音在剧痛中恍惚看见玉宁身后浮现两道重叠的虚影。

一道清冷如雪,一道炽烈如焰。

“凝神!”

玉宁说完这句话,瞬间上前,将自己为此刻炼制的丹药喂入缠音的口中。

缠音努力地打起精神,若没有玉宁那一声呵斥,几乎要昏睡了过去。

咬破了舌尖,强忍着撕裂般地痛楚,她视线模糊,眼睁睁看着那两滴血在自己的心口凝成并蒂莲纹。

玉宁刚才给缠音喂的丹药他也用了。目的是为了让缠音身上承受的大部分伤害痛楚转换到自己的身上。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却仍然抱紧了缠音的身躯,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着,让她努力打起精神。

现在缠音的状态与凡人在觉醒灵根时并无任何区别,清醒的时间越久,获得的灵根越好。

缠音苍白着一张脸,唇瓣的血色尽无,痛楚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缓缓地转过脸颊,涣散的瞳孔慢慢地聚焦,忽然抬手抚上玉宁青筋暴起的额角。

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到她说。

“夫君……为何在哭……”

玉宁的左眼正淌着殷红的血泪,右眼凝着冰霜。

他想扯出温柔的笑意,喉间翻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灵魂在哀鸣。

缠音听见了。

一道略显偏执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音音,你不准死!不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