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宁,你怎么了?”

缠音的睫毛微颤,微微偏头,想要更清楚地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你……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不同?

他当然不同!

那个由他衍生出,本该被他牢牢掌控的心魔,不仅拥有了独立的意识,甚至反过来影响了他,更……觊觎着他唯一在意的道侣。

这份扭曲,自己与自己争夺的荒诞与痛苦,在他被沈清弦重伤之后在洞府内恢复之时,日夜侵蚀着他,让他如何还能与往日相同?

玉宁的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那抚在她脸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几乎要掐入她的肌肤,但又在他意识到之前迅速松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没有将内心的纠结告诉缠音,他甚至不知道缠音到底能不能接受他这个秘密。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化作一声叹息,避重就轻地回答:

“无事。”他收回手,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只是许久未见,有些……挂念。”

缠音听闻,看着他略显紧绷的侧影,心底被轻轻触动。

她似乎感受到了玉宁的不安。

“玉宁,”她的声音轻柔,“我想你了。”

她微微停顿,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杏眸专注地望着他:“你想我了吗?”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冲入玉宁那名为嫉妒的心湖。

“想。”

玉宁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应,双臂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将下颌抵在她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