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在一次调息的时候,猛然惊觉,自己周身的里灵力运转,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滞涩了起来。
幻境……的反噬。
他倏地睁开双眸,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竟然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差点迷失了心智。
沈清弦缓缓抬起手,指尖灵力微吐,一道清辉亮起,却比平日黯淡了几分。
得快点出去。
否则,师娘和他,都会在这幻境中迷失自己,湮没了自己的思考。
那些想要找到安全法子,不让师娘受到伤害的,达成两全其美的方法,根本就不存在。
这幻境本就是建立在她最深的痛苦与执念之上,是鲜血与绝望开出的虚假之花。
想要摘除它,又怎能不触及根茎下的累累伤痕?
任何的温和与迟疑,都只会让根系扎得更深,让毒素蔓延更广,最终将两人一同拖入永眠。
只有将这个美梦彻底打碎,师娘才能醒来,而他……也能安全脱身。
他必须成为那个亲手打碎琉璃梦境的恶人。
哪怕她会痛,会恨,会崩溃。
也好过在这虚假的温暖中,一同化作没有思想的傀儡,沉沦至死。
与此同时,一个人敲响了房门。
沈清弦打开房门,门外齐父含笑而立,而他身侧,正站着微微低垂着头、脸颊泛着薄红的缠音。
她似乎不敢看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