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知道,自己顶替了师尊的容貌,享受着师娘给师尊的亲吻和情意,这是双重的亵渎。

这与他自小接受的道德截然相反。

即使在幻境中,这一切都是假的,但……

那抹温软的触感,却已如同附骨之蛆,深深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

他抬眼望向缠音消失的方向,马车静静停在那里,帘幕垂下,隔绝了内外。

沈清弦若是理智还在,就会明白,此刻立刻回到玉宁的角色里,与缠音坦然相对,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却迅速地逃离了这里。

夜风掠过林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嘲笑他的失态。

一道人影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月白道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胸腔内,那颗向来平稳的心脏,此刻却擂鼓般剧烈跳动着,发出烦躁的声响,令人恨不得立刻将那心跳给停止才好。

他皱起眉峰,试图驱散刚才发生的所有一切。

亵渎……

这两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他沈清弦,灵山宗玉宁仙尊首徒,自小天资聪颖,修仙界年轻一辈没有人能够望其项背。

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是在睡觉,也能自行修炼,他何曾如此狼狈过?

竟在一个由师娘执念构筑的幻境里,因一个虚假的吻,而方寸大乱,甚至选择了最不堪的逃避。

林中寂静,只余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坐在马车内的缠音见沈清弦一直没有回来,嗓音轻柔,喊着外面的车夫:“我们先回去吧。”

“好嘞小姐。”

话音刚落,马车徐徐离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热闹的街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