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布帕擦拭了唇边并不存在的血污,动作间尽量表现出重伤者的虚弱。

做完这一切,他看到那少女似乎松了口气。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缠音纠结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沈清弦立刻意识到,若是就此让她离开,这幻境便会按照她心中最是怀念的美好轨迹发展下去,他再难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介入。更别提让她清醒了。

他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因“痛楚”而紧锁,身体晃了晃,仿佛连坐稳都变得困难,气息也随之急促了几分,显出一副伤势加重的模样。

“你……你的身体……”缠音心中一慌,下意识地上前两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和害怕了,纤细的手指竟忍不住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月白道袍上那抹刺眼的深色血迹。

“公子……这荒山野岭,你伤势如此之重,绝非歇息片刻便能好转。若是……若你不嫌弃寒舍简陋,便随我回府吧。家中尚有父母在,也能请郎中为你诊治。”

第7章 病弱师娘vs正道魁首徒弟 7

沈清弦抬起眼,看向这眼前尚且天真柔软的师娘,低声道:“如此……便叨扰姑娘了。”

缠音见状,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地扶着他的身体,“还可以行走吗?”

沈清弦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将绝大部分重量由自己承担,只让她起到一个搀扶的虚力,以免压垮她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躯。

他声音低哑:“可以……勉强行走,有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