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娘如此受苦,每一分每一秒的沉溺都可能让那幻境扎根更深。

沈清弦眸光一凝,再无犹豫,低头迅速将指尖送入唇中咬破。一颗殷红饱满的血珠瞬间沁出。

他小心地托起缠音的下颌,将那颗血珠轻轻蹭在她苍白干涸的唇瓣上。

他自小体质特殊,血液更是有着不少用处,以血液为媒介,或许能进入师娘的梦境之中,诱导她醒来。

此举颇为冒险,不仅耗费心神精血,更可能因贸然闯入而引动她神魂更剧烈的反抗,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师娘,得罪了。”

他低语一声,闭上双眼,神识高度凝聚,循着那缕以血为引建立起的微弱联系,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由幻妖编织,由缠音内心深处遗憾执念所构筑的世界之中。

下一刻,他感到意识被猛地拉扯,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

“清弦、清弦……”

“清弦,你要离开我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阵又一阵的呼唤,一声接着一声充满哀怨的质问,从沈清弦的脑海里传来。

凡间山野雨后潮湿清新的空气,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朝着沈清弦的鼻腔而来。

他睁开双眸,发现自己半靠在一棵粗壮的树下,胸口传来阵阵隐痛。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绣有流云暗纹的月白道袍,只是此刻袍子上沾染了泥污与些许深色已然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