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缠音缓缓闭上眼,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在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

再难,她也必须做到。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活下去的稻草。

至于这会对玉宁造成什么伤害,缠音已经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了。

她微微侧首,看向云舟窗外。无垠的星河璀璨夺目,浩瀚壮丽,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沉寂。

她的世界早已在家族倾覆,亲人尽殁的那一刻就崩塌了。

是恨和后来出现的梦支撑着她爬出废墟,苟延残喘。

为此,她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包括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包括那个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徒弟。

良心?道德?

那都是属于活人的奢侈物。

她一个半只脚早已踏入棺材,靠着执念强吊性命的人,如何负担得起。

缠音轻轻咳了两声,喉间泛起熟悉的腥甜气,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活下去。

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第3章 病弱师娘vs正道魁首徒弟 3

沈清弦静立于云舟前端,月白道袍的衣袂在猎猎天风中拂动,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更添几分飘逸出尘。